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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象一条狗啊!我们在悠扬的颂歌里醉生梦死,踩着一个又一个年轮。一朝梦醒,轰然老去。 6/26/2009 一个时代结束了守完夜,身心俱疲,在回家的班车,放倒椅背,听着中国国际广播电台EASY FM的音乐广播,随着车子的摇晃,昏昏欲睡。插播的英语新闻中有一则让我突然惊醒,睡意全消:美国流行天王迈克尔・杰克逊在洛杉矶突发心脏病离世,终年50岁。刹那间,这个由黑变白,长发飘逸、踩着太空舞步、声嘶力竭歌唱的男子形象在我脑海中不断起舞。虽然我不是那些听他的歌听到昏厥的歌迷,但在十数年的轻狂岁月中,他一直是我的偶像之一,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他,也曾煞费苦心的收集了他所有的MV;尽管在他生命的最后那段时光中,有太多的丑闻缠身,但仍然不足以掩盖他的光芒,依然无法抹去我对他的喜爱。阖上眼,不由得潸然泪下,这样的一位音乐与艺术的天使,早早的离开了我们的星球,回到他本来的地方去了。只想说一句,Micheal Jackson,the king of pop,一路走好。
《迈克尔-杰克逊的时代》(转) “一个时代结束了。”没有多少人当得起这句话。 迈克尔・杰克逊可以,至少对于他纵横30余年的音乐界来说,这个评价实至名归。 无可否认,迈克尔・杰克逊曾经像一道横空的霹雳,照彻和震撼过一代人的青春生涯。他的呐喊或歌唱,时而如狮虎,时而如百灵,融合极具独创性的魔幻舞姿,挟风云雷电席卷而来,所向披靡。 迈克尔一出,整个人类深感不可企及。就如同《黑衣战警》中,将迈克尔・杰克逊和爱因斯坦、猫王等一众天才人物归入外星人那样,我们深知这样的人和事物远离我们平庸的生活。但这不妨碍亿万民众为之深深迷醉,直到无法自拔。 现在的年轻人甚至不可能知道LD这种玩意儿,但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它曾是个人和家庭娱乐生活中的奢侈品。很多经典影片被刻录成LD大碟,那是真正的大碟,因为它的圆周面积似乎比唱片还要阔些。我就是用LD格式看到了迈克尔・杰克逊《颤栗》(THRILLER)――你能想象吗,依照2006年吉尼斯世界纪录的认证数据,这张专辑销量达到1.04亿的天文数字!而同年统计的迈克尔正版专辑销量累计更是超过了7.5亿! 记忆中,由于时代性传播限制的关系,我看到、听到《颤栗》的时候,距离此专辑发行已经过去了7年,距它获得第27届格莱美奖(迈克尔・杰克逊共获得过18届该奖项)已经过去了4年,获得“史上最伟大录像带”奖也过去数月。但是这不影响它在此后近10年的时间里,像一丛高大得直指云天的非洲剑麻叱咤在我的灵魂世界里。 几乎没有一个年轻人能够拒绝迈克尔·杰克逊,拒绝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他在具备强大侵略性的同时,也给予和培育了我们俯看喧嚣世界、观照柔韧内心的勇气和自剖力。他引领我们撕开了生活及自身的虚伪、麻木和自欺,让我们正视欲望的精髓,找到原创的自信,藐视包藏祸心的权威,回归并拥有丰富朴实的民本骄傲。 从心理和精神意义上来说,我这一代人几乎是和迈克尔一起边走边唱的。一起青涩成长,一起激荡青春,一起走入盛年,然后一起平息或者衰落。迈克尔给予我们的,已经远远不止于音乐。与当下年轻人追星的狂热不同,我们在以狂热和单纯追随迈克尔的同时,葆有着更多的矜持与内省。这当然是件不可作比的事。任何时代的更迭变迁,以及其所裹挟的云泥生态本就难以类比。我只是想说,迈克尔的确带给了我们生活中原本难以遭逢的精神能量和感官制造,他的威力仿佛足以摧毁一切。这对于正处青春期躁动的我们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无不可怀疑,无不可反叛,无不可终结,无不可拥有。 后来喜欢过朴树的《生如夏花》,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迈克尔,也许再恰当不过。迈克尔・杰克逊就像一种极其强大、极其炫丽,也因此消耗极速、挥发极快的稀有元素,在世界的目光、灵魂的极致、生活的流行中燃烧成烫人的红烬。生年五十,倏忽而逝。而我们,还要苟且存活,延宕无数光阴来忍受虚度的衰老。 迈克尔・杰克逊对于人类音乐的历史性影响难以磨灭,迈克尔・杰克逊甚至已经改变过世界的表情与步伐。 至于那些长年缠绕着他的,光怪陆离、天花乱坠的八卦绯闻、恩怨罪责,就由迈克尔自己去天堂忏悔吧,而事实上,存留在这个世上的芸芸亿万人,或许更需要获得救赎和宽恕。
4/6/2008 忆江南 艳阳高照,和风送暖,是个适合发呆和睡觉的好天气。中午到饭点才起床,洗个澡就跑到楼下吃饭,期间听旁边桌一个小男孩在背唐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之类,好像都是唐诗三百首里面开篇的几首。吃到一半,旁边的唐诗背诵变成了“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听着听着就无端地就开始感伤,胃口也一下子就没了,随便扒拉了两口就回屋蒙头再睡,魂牵梦萦的江南,希望能在梦中回到你的怀抱吧! 2/22/2008 元宵乱弹 今天是元宵节,过了正月十五,农历新年也算是过完了,今年是我在厦门过的第几个新年了?记得毕业后好像只回家过了一次新年,剩下的都是在厦门过的,而多数时间里都是一个人过年。往年也没觉着一个人过年有什么不得劲,今年却感觉分外寂寞;打小我就是一个不恋家的人,所有的团圆节日都不为我所重视,父母常抱怨我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而今却是怎么了呢,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 以往每年年前都要写年终总结,有写给别人看的,有写给自己看的,有写了让别人上台读的的,有别人写了让我上台读的,去年总算是懒了一次,什么总结都没写,可回头来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一年过去了,没有总结就貌似什么都没有留下。其实没留下就没留下吧,莫非每个人在这世间走一遭还非得留下些什么?即便留下些什么,对自己而言,几乎都没有意义吧。 除夕晚上给朋友拜年,普通的朋友只发了短信,要好的朋友一一打电话问候。很多朋友整整一年都没有联系了,因为我们都很“忙”,忙着工作,忙着学习,忙着赚钱,忙着浪费时间,忙得直到一年过完才记起送上一声祝福。可即便如此,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朋友们的音容笑貌、点点滴滴都还恍如昨日;只是我们又都老去了一岁,能在一起做朋友的日子又短去了一年。如果时间真的能够停留,我该选择把它停在我生命中的哪一刻?也许一直到生命的终结,也给不出一个完美的答案吧。 厦门素来被人称作一个温情的城市,可除夕晚上就没那么温情了,整座城市都让人感觉冷冷清清的,了无生机,除了那声声爆竹和烟花。厦门特别喜欢燃放烟花,当然是政府行为,普通老百姓燃放是要罚款的。一年下来,这个节那个节的,总共要放上七、八次烟花,纳税人缴交的上百万税款在短短的几十分钟里就迅速燃成了一地灰烬,这也是一直为我所诟病的。然而每次燃放烟火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还是有那么多人挤着踩着前去观看,政府也乐此不疲,似乎惟其如此才能昭示这座城市的活力,惟其如此才能彰显百姓的生活富足安康。“能使妖魔胆尽摧,身如束帛气如雷;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化灰”,这个灯谜应是《红楼梦》中元春出的元宵灯谜吧,谜底即为爆竹。那爆竹虽燃炸时能放出惊彻天地的巨响,然而响动过后,却不过都只化作了一团飞灰;亦暗示着元春乃至整个贾氏宗族的繁盛景象不过是瞬息显耀,将不久长矣。那烟花也应合此理吧,真该让厦门市政府的领导人都去好好读读红楼。 今年这元宵佳节居然还遭遇了月全食,天文学家没有公布这个概率是多少年一遇,不过还好只有在欧洲、非洲和美洲的部分地区能看到,在中国看不到这一天文奇观,要不然又不知道该有多少风水大师跳出来说预示着什么什么不祥了,就像已酉年有无数达人说当年是寡妇年,就连堂堂的国家电视台都有人在节目中如此宣传,真是让人啼笑皆非。上一次在中国能看到的月全食出现在2007年8月28日,我反正是没有看到,也不记得是因为那天我正好在上班呢,还是因为那天厦门恰好在下雨;据说在中国能看到的下一次月全食要等到2011年6月16日,那还要等上三年多呢,也不知道到时候是谁和谁一起看月亮了。 今晚厦门的云层有点厚,月亮却幸运地没被遮挡住,顽强地向人们展示着她那珠圆玉润的身躯,只不过没那么闪亮了。上一次饶有兴致地赏月是在什么时候?应该是在两年前吧,从喀纳斯游玩回来的时候,旅行车在离布尔津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爆了胎,当时已经是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左右了,可在新疆天还没黑呢,在等轮胎从布尔津送过来的那段时间里,就在路边找了一个农家小院吃晚饭。那个小院里种了很多果蔬,院子周围都开遍了金黄色的向日葵,一眼望不到尽头,吃完晚饭躺在干草垛子上看着月亮从天边一点一点地爬上半空,在高原纯净的天空中,清辉洒满了大地,就连“月桂”也那么地清晰可见,偶尔飘过的一缕薄云,仿佛是嫦娥那轻舞的水袖。真是应了中国的一句古话“祸兮福所倚”,要不是因为爆胎,早就在布尔津的烟熏火燎中啃那传说中贼好吃的烤狗鱼了,哪能有那般闲情雅致看明月高照?记忆中最美的月亮,和着干草的芬芳,伴着啾啁的虫鸣,永远地停留在那两三个小时中,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1/8/2008 冬日午后 又是一个暖冬,厦门的冬天一向很暖和,最低温度也仅仅10摄氏度左右。在这样的冬天,这样的下午,懒懒的阳光铺满整个阳台,对于一个百无聊赖的人来说,最适合干点什么呢? 在阳台上摆上一张躺椅,冲上一壶咖啡,点上一支烟,CD机中有点嘶哑而又纯净的爵士歌声缓缓流淌出来,就这么在躺椅上躺下,捧上一本杰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在并不刺眼的金色阳光中静静翻开,隔了好久才翻过一页,没看几页就不觉阖上眼脸沉沉睡去。直到被小区后面部队的军乐声惊醒,才又重新捧起书来,接着往下翻。小说主人公萨尔为了追求个性,与迪安、玛丽卢等几个年轻男女沿途搭车或开车,几次横越美国大陆,最终到了墨西哥,一路上他们狂喝滥饮,高谈东方禅宗,走累了就挡道拦车,没钱了就偷鸡摸狗,夜宿村落,烂醉酒吧,从纽约游荡到旧金山,最后作鸟兽散。年少时也曾梦想过这样的生活:流浪,打段小工攒些小钱,再接着流浪。而随着年龄的不断增加,这样的生活即便在梦想中都离自己渐行渐远,只有在这样的冬日午后,才又在心中泛起一些轻微的涟漪,而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就像那个涟漪从来未曾被激起过。 其实《在路上》已经读过几遍了,但隔一段时间就会拿出来再翻翻,起初只是读到萨尔的流浪生活,读过好几遍之后才读出其中的那些人物实际上都是在“寻求,他们寻求的特定目标是精神领域的,虽然他们一有借口就横越全国来回奔波,沿途寻找刺激,他们真正的旅途却在精神层面;如果说他们似乎逾越了大部分法律和道德的界限,他们的出发点也仅仅是希望在另一侧找到信仰”。而我在精神层面的旅途走到哪儿呢?该走向何处呢?甚至这旅途开始过吗?这旅途似乎比那不切实际的流浪生活离我还要更远,更远。多年前的一天,也是这样的一个冬日午后,在鼓浪屿上闲逛,路过一座教堂,一个信奉基督的老嬷嬷在散发传单,我没接传单因为我不信。老嬷嬷问我“你不信奉基督,那你信仰什么”?我答曰我什么都不信,当时觉得老嬷嬷听完我的回答后眼神很复杂,但我并未去深究。现在自己问问自己,我信仰什么?我又该信仰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但这会的“什么都没有”和其时的“什么都不信”完全一样吗? 虽然阳光很温暖,但毕竟是冬天,很快就日薄西山了,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合上书页,收起躺椅和咖啡壶,就像上面的胡思乱想从来不曾有过,上面的胡言乱语从来不曾写过。明天,又要上班了。 12/15/2007 快乐,不快乐 《魔兽世界》,是我这么长时间又没有更新空间的唯一原因,这个游戏从2005年4月26日下午2点开始公测以来,陪伴了我两年半的时间,期间也经常会AFK(Away From Keyboard)一段时间,然而再隔了一段时间又继续沉迷于中。人生原本也就是一场游戏又或是一场戏吧,只不过这场戏没有剧本,也没有预演,更不可能NG(No Good);有人在这场游戏中如鱼得水,而有人却举步维艰,四处碰壁。前段时间,听闻王朔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宣称“人生这场戏,我算是演砸了” ,其实他的人生远还未到盖棺定论的时候吧。而我的这场戏呢,之前的二十几年演下来,说不上精彩,但至少还应该是平淡而顺利的吧。而如今,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都说人生没有迈不过的坎,可我的腿却是如此的沉重,感觉怎么也抬不起来。但这场戏毕竟还没有结束,还得往下演,至于知道能演成什么样,天知道。 今年的旧历生日,接到妈妈的电话才想起那天是我的生日;今年的公历生日,收到一位女友的短信才恍然忆起。如此这般的迷糊,这些年来好像还是第一次,但怅然之外也有些欣慰,至少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也还有些朋友还能记得我。前不久看过一篇短文,说无论什么事情都要看它好的一面,就连日记也应该记录一些开心的事情,多年以后回过头来看,发现原来自己的生命中曾有那么多的开心愉快。可是看看我写过的这些东西,似乎都是心情的垃圾,很少有快乐和愉悦。在我看来,一个人在快乐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很短暂,没有时间去细细地体会和咀嚼快乐,并把点点滴滴的心情都写下来;而在失落的时候,总是觉得时间很漫长,有大把的时间去琢磨和推敲不快乐,并有种倾述和表达的愿望。于是乎在我空间里只有一些灰色的情绪表达,也许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多年以后回头来看,发现原来自己的生命中有过那么多艰难的时刻,都一一挺过来了,能给自己一份前行的勇气。 说回到游戏,公历生日那天晚上,在游戏里玩到很晚,下线的时候我说了句“今天是我的生日,愿大家今天都能玩得快乐”,结果收到了一大堆朋友的祝福。这些《魔兽世界》中的朋友,只是在游戏里一起战斗过,聊过天,爬过山,看过海,至于他们在现实是什么模样,我一无所知。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他们送上的祝福都是诚挚的,不求回报的,这就足够了,即便这份感动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 本来想在这段文字中表达一些愉快的情绪,可写下来的东西却总是不搭调,真是拿自己没辙。也许是因为“快乐是虚拟的,孤独是真实的”。 11/8/2007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昨天晚上本想在网上找几首郑钧的老歌来听,无意中看到了这样一条新闻《14年后鄂尔多斯再聚首,魔岩三杰将再次同台摇滚》,陈年的记忆霎那间扑面而来,从1995年开始接触摇滚,迷恋摇滚,十三个年头过去了。摇滚乐表现着歌者自我精神之旅以及内心的孤独、敏感、脆弱等感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曾经给过我激情、力量和伤感。还记得买的第一张摇滚专辑就是1994年魔岩三杰在香港红勘体育馆的演唱会《摇滚中国乐势力》,后来在大学的时候还寻遍了天津的大小音像店,买了演唱会现场实录的DVD。在我的几个CD盒中翻了好几遍才找到了当年的那张老碟,放进DVDROM,熟悉的音乐再次高亢,不禁感慨良多:我们长大了,他们老了,何勇说十年前的那些观众,现在比他们三人过得都好。“张楚死了,何勇疯了,窦唯成仙了”,而中国的摇滚乐如今还有人听吗?转贴一篇文章,以志纪念吧。
《摇滚中国乐势力香港红磡演出十年祭》
千层雪、万重浪,整整十年。 刚刚步入中国摇滚乐大门的孩子们,常常会在短暂的摇滚历程中读到这样的纪录:1994年,“魔岩三杰”窦唯、何勇、张楚以及唐朝乐队联袂在香港红磡体育馆演出,轰动香江,成为摇滚演出经典,昭示着中国摇滚全面繁荣的黄金时代到来。各种研究流行文化的学者煞有介事地分析说,“这些歌手用夸张的语气抨击某些不良现象,有其积极的一面,反映了作为个体的人在强大世俗面前的无可奈何,以及小人物的自我调侃和解嘲,另一方面他们又表露出没有进取心的消极,扮演着精神空虚的角色,这种现象在当时非常具有普遍意义”。 真的是开始了“具有普遍意义”的黄金时代吗? 好汉犹记当年勇,一句“香港四大天王除张学友之外都是小丑”令流行乐坛一时哗然,也让麒麟童当年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在舞台上洋溢着哪咤闹海般的幸福,他热情地邀大家一起高歌,他在台上给父亲深深鞠躬,耍宝地凑在窦唯的笛子边捣乱,他获得了那场红磡演出中最华丽的灯光伴奏……还有在舞台上冷静得格格不入的骄傲的窦唯,已经显露出如入无人之境的音乐气质走向;在舞台中央孤单而渺小地唱到青筋暴突的张楚,则前前后后几次神态游离地提到一个词———荒谬;当年充满力量与节奏之美的唐朝,长发飞舞满场打转的张炬给出了他们每首歌的第一个乐句。 十年前,他们才华横溢地尽情歌唱,像从来不曾熄灭的火,所有的人都以为中国摇滚乐的春天已经到来,所有的人都企盼着中国摇滚在轰隆隆的金属咆哮中团结起来,到明天就一定会实现。 当每一颗曾为那场“摇滚中国乐势力香港红磡”演出沸腾过的心,如今又名正言顺地翻出那些尘封的影像时,是否发现自己仍然能够毫无障碍地随意唱出每一句旋律?它们始终在心底潜藏如潺潺清泉或如惊鸿飞瀑,哪怕已物是人非?你是否依然可以高声应和、在深夜为这场早已逝去的狂欢跳舞? 十年后,历经被禁、疯狂、平淡、发胖,让人心疼的何勇试图重新用音乐围捕自己的影子;窦唯依次以王菲的丈夫/前夫的身份出现在娱乐版里,以至于小小孩们完全不知道他曾是多么才情四溢,他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用梦想完成自我,也许青春的烙印已不那么疼痛,可以大隐于市中;唐朝更多的时候苍老地出现在人们有关来时路的回忆里面,没有人记得他们在张炬墓前的承诺,因为一切都已经不再。张楚呢?他背着诗人的行囊悄悄地离开让他声名显赫的北京,依旧当着那个可耻的孤独的人,任凭我们千呼万唤,他始终小心翼翼地收藏起自己的音乐与心。 十年音乐时光,一转眼工夫。曾经容纳过无数掌声与泪水的红馆,那个令人们嗓音嘶哑的夜晚已经难觅踪影。 张炬死了。黑豹解散了。 窦唯离婚了又结婚了。张楚不见了。忽然金属说唱了。忽然朋克了。《音乐殖民地》停办了……还有什么呢?电视要换数字高清了,北京居民不储大白菜了,上大学要收费了,肯德基推中式早餐了,我们长大了,他们变老了。 11/5/2007 谁在听谁的演唱会? 11月2号晚上去听张学友的演唱会,同事都嘲笑我快奔三的人了,还搞得和愤青一样追星。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现场听演唱会,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在会场内,学友唱的每一首歌我几乎都会唱,都跟着大声地唱,仿佛我不是去听张学友的演唱会,而是听我自己的;嗓子很快就嘶哑了,还不肯停下。张学友说他从廿三岁开始唱歌,如今已经唱了二十三年;而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他的歌的,十岁?还是十二岁?记不清楚了,至少也有十五六年了,从年少到而立,听着张学友的歌一路走来。于是莫名地感慨岁月的流逝是如此之快而又不动声色,就如同烟盒里的烟,明明才买来的满满一盒,怎么没抽上几口,就剩下那寥寥的几支了呢?
最近抽烟抽得很凶,抽得舌尖发麻,抽得因口干舌燥而从睡梦中惊醒,可还是无法停止。日子又开始过得黑白颠倒,深夜两三点钟睡觉成了家常便饭。手指无端地蜕皮,再这样下去过几天上班就没法按指纹了。张学友在演唱会上说二零零三年是他最难过的一年,因为在这一年中有数位香港的艺人亦是他的好友相继辞世,但他坚信最痛苦最难熬的日子终会过去,只要捱过去了便会发现更靓丽的人生风景。在今年之前,我也一直认为二零零三年是我生命中最痛的一段日子,在我此前的文字中也略有表述,最终我也挺了过来,自认为否极泰来,开始有了一些收获,并欣然与此。而如今我才蓦然惊觉,原来收获的只是一枚更苦的苦果。但即便再苦,也总得吞咽,而且这一切最终也总会过去。 当最后“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偎著烛光让我们静静的渡过……”歌声响起时,会场内万人合唱,我的眼前变得渐渐模糊,不是已经和自己说好了不流泪的吗?翻翻自己写下的文字,几乎都是呻吟和排泄,不觉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始终学不会没心没肺地活着? 贴上演唱会的一段字幕作为这段文字的结束吧,希望真能如此: 爱 不是牺牲 不是占有 而是成全 拥有爱情时 要让对方自由 失去爱情时 更要让爱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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